童心童語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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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童心童語

 

和友人的孩子相處熟稔之後,有一天,他忽然很神秘、很嚴肅的悄悄的問我一件事:「蜘蛛有九條命,是不是?」

 

我看他的表情完全是一本正經,甚至還有點惶恐,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,曉得他是真問而非笑鬧著問著好玩的,於是我也用很認真的態度來回答:「蜘蛛和所有生命的東西一樣,都只有一條命,沒有九條命。」但是他似乎只是半信半疑。

 

我慢慢的把問題推向源頭,試著找出他何以有此一問。最後我終於找到了答案。原來,他在床前的牆上,發現一隻像綠豆大的小蜘蛛,他雖然害怕,但當時家裡沒人,只好壯起膽,用一張衛生紙把牠捏住,揉成一團,沖進馬桶去。

 

但這事並未就此結束,因為第二天,他在小書桌上,又看到了一隻同樣大小,同樣模樣的蜘蛛。偏偏當時媽媽也出去買早點了,他嚇得連忙用一隻蒼蠅拍把牠拍死,並且「狠起心來」再把牠的屍體沖進廚房的水槽裡。第三天,他躺在床上,還沒入睡時,一眼又看到天花板上,那蜘蛛又出現了。

 

每一隻都是同樣大小,同樣顏色,同樣模樣的蜘蛛,讓他認為都是同一隻,死了之後「又回來了」。這事兒困擾著年僅四歲的他。

 

他向媽媽尋求答案,向爸爸尋求答案,換來的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回答,例如:「你只會胡思亂想」或:「你幹嘛老是問這種無聊的問題」等等。但是,蜘蛛是否有九條命,你打死了牠,牠是否真會回來找你索命等等玄想,卻成了這一陣子以來他深藏心中的最大壓力來源,而日夜困擾著他。

 

我替他找到了一本兒童百科,翻出有關蜘蛛可以一次孵出一大窩,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蜘蛛的資料,讓他了解接二連三所看到的,都是同一窩,而不是同一隻,他這才終於發出了如釋重負的笑聲,重新擁有童真笑顏。

 

童心深處,藏著些什麼呢?

 

或許大人觀點中認為極其可笑,極其無聊的一問,正是他們一切煩惱之根源,豈能一句無聊就把他打發掉?

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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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說出了我心中其中一個想法,這也是為什麼我對於每一句對話,總是認真的思考與答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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